狸奴

色如流水戒无痕
那终究不是我的戒指

【薰嗣】辛德瑞拉与罗密欧

我流学院paro

ooc出没

刚刚入坑的我只想让他们两个好好谈恋爱【按头】

有乱七八糟的用音乐谈恋爱的内容

然后题目用的是V家那首歌啦,但是内容是全年龄

-----------------------------------------------------------------------------

“他的手指会讲故事,一举一动都是在述说爱情。”

  真嗣猛地回头,羞红了脸将面前的稿纸一把揽到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不愿意撒手。双手插在裤兜里的人正俯下身在他耳边嗤嗤地笑。

  “薰君在干什么啊!这样念出来很没有礼貌的啊!”

  本来准备瞪上一眼就带着随笔逃离,可是只要一对上那含情的双眼便会……六神无主。

  “真嗣君是在等我吗?”

  渚薰靠得更近了一些,近到——能让还在发呆的真嗣能够数清自己的眼睫毛。他干脆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改用双手撑在真嗣的两侧。

  奇怪……

  真嗣慌乱地将视线移到别的地方,心里默默咀嚼着。从渚薰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翕动的鼻翼,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被门牙咬住的下嘴唇发白。

  明明应该躲开的……

  夏天,橙子汽水、潮湿的空气、橘红色的夕阳被黑夜吞没。

   “真嗣君的侧颜也好可爱。”

   渚薰用食指轻轻扫过真嗣的鼻尖,看对方还是一副待宰的羊羔一般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得寸进尺地去揉真嗣通红的耳垂。

   “等等等——不行——”

   真嗣腾跃而起,撞得课桌发出一声闷响。

   “真不好意,我来只是想邀请真嗣君的。”

   明明是致歉,渚薰的语气轻松而愉悦,空出来的手又一次插进了口袋里。

   有什么好笑的?这家伙真的很奇怪。

   “来,”渚薰向真嗣伸出右手,“约定好了吧,和真嗣君的钢琴。”

   “啊,嗯——嗯!”

   真嗣一边向前走一边将护在胸前的稿纸一张张理清整齐地码好放进了书包。

   没想到渚薰在他背好书包的下一秒就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

   手指纤细却不失力度,刚刚好的大小——能将紧张到出冷汗的真嗣的手包住。就是这样的一双手,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敲着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闯进了真嗣的世界。

   《Ode an die Freude》

   那天是骤发的雷雨,真嗣急匆匆地跑到还没来得及关上窗户的音乐教室。他的大提琴还寄放在那里——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演奏过了。

   什么才叫孤独?

   好比痛楚,当刀刃贴着皮肤挤进血肉之中时只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埋在身体里的刀片甚至能诱起涟漪一般生生不息的痒。 

   真正的痛——是抽离体内,是无法结痂,是再也无法复原的疮疤。 

   真正的痛,不是寄人篱下、母亲早逝、父亲疏离,而是身边人来人往、幸福美满、无人理解。

   穿梭在寂静无人的走廊中,雷鸣阵阵,孤独在甬道间回响如同鹤唳。

   不断放大,不断放大,不断放大——

   叮叮咚咚的琴声?在这雨声中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那么大提琴应该也不用担心了吧。毕竟有人的话一定会记得关窗户吧。

   放慢了脚步,真嗣本想就此打住,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是——还是要尽早回家。

   像是听见了斑衣吹笛人充满魔力的笛声,真嗣好奇地踮脚来到教室前,屏息推开了冰冷的门。

  雨!点!

打在了他的脸上——猝不及防!

狂风呼啸,灰蓝色的窗帘像鸽子的翅膀一样在半空中舒展开来。

站在门口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教室里已经积了不少的雨水了。

冲向教室的角落,才发现自己的大提琴已经被细心地收进了仓库。

  琴凳上的少年扭头望向他,鲜红的虹膜里倒映着自己惶惶的模样,怜爱之情像是要将真嗣淹没一般从他的眼眶里争先恐后地跑出来。他合上琴盖的动作无比从容,仿佛此时的真嗣不过是个窃取音乐的小偷一般。

  从那以后真嗣就总能看见那个爱笑的男孩,时不时地出现在班级的门口,笑盈盈地朝他挥手。偶尔课桌上还会突然出现打印好的五线谱,温温热,还有油墨的刺鼻气味。

  克莱斯勒的《爱之忧伤》、柴可夫斯基的《洛可可主题变奏曲》甚至还有费心改编的叶佩斯的《爱的罗曼史》……

  真的是个怪人呢,那家伙……

  “碇真嗣?”那人将真嗣堵在门口,硬是拽着他来到了音乐教室的钢琴前,“还是叫你真嗣吧。我是渚薰,你叫我薰就好。”

  “啊?我不想拉…….”一头雾水的被“绑架”来的真嗣觉得自己的当务之急就是表明立场。

  “如果不想拉大提琴的话,钢琴——要试试看吗?”

  渚薰牵着真嗣的手,料定他不擅长拒绝他们,引着他先将一只手放在琴键上。

  “真嗣君尽管放手去做吧,其他的交给我来就好。”

  耳边的话语敲击着真嗣的耳膜,手指也不知不觉地开始演奏。

  明明根本称不上“演奏”,只不过是漫无目的的天马行空而已,可是,身边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那样的善解人意,那样的了解自己,仿佛他们已经相识数百年之久。

  协奏、共情、隐约雷鸣。

  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甚至还没来得及被载入乐谱。

  干枯、茕茕、衰败。

  可诗情隽永,热血沸腾。

  回家躺在床上的真嗣久久不能入眠,心中被应有个漆黑的蛀洞,今天却似乎被那些杂七杂八的音符给堪堪填满了。

  In the end.

  真嗣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就好像落入蛛网的弱小飞虫,愈是挣扎,捕食者便愈是骄傲地挥舞着螯肢,等到他筋疲力尽俯首称臣了,对方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吞吃入腹。

  渚薰与自己不同,姣好的皮相和优雅的谈吐让他自然而然地受到大家的欢迎。

  不像懦弱、随波逐流的自己……

  不能再进一步了,不能再进一步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你已经……足够依赖他了。

  真嗣取走了大提琴。

  那天下午渚薰就坐在钢琴前,一言不发。

  明明面前就是钢琴,可他却凌空开始弹奏。

  周而复始,就像八音盒里不断旋转的芭蕾舞小人。

  渚薰再也没去找过真嗣,转而开始每天下午一个人练琴,曲子的话只有一首——

《悲怆》第二乐章。

  渚薰还记得刚刚和真嗣开始接触时,曾被他的班主任找过。

  “碇真嗣这孩子确实比较内向,他的监护人和我特别叮嘱过。找你来只想多了解了解他。”

  真嗣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班主任应该已经问过不少班里的学生了吧。

 “不认识,不清楚。”“他?没说过什么话吧,没什么印象啊。”“班上有这个人啊?”“感觉是个好人啊。”“老师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啊?”“欸,我,我也不知道啊?”……

 ……

 “老师!”

 渚薰突然笑了起来,像是陷入了什么甜蜜的回忆里。

“真嗣君,他,是个敏感而纤细的人啊。”

 渚薰,从来没有留恋过什么。

 生命也好,人类也好,世间唯一的羁绊大概也只剩音乐。

 《My body is a cage》

 他看见那个叫真嗣的,拥有如同女性一般清秀面庞的少年的随声听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这首歌。

 人类是脆弱的,更不用说籍籍无名的碇真嗣。

 可是那样温和的眼睛里偶尔却会迸发出锐利的目光,他的皮肤是小麦的颜色,是阳光的色彩——他是谦卑的青金石,只有在逆光时才能看清他散乱的金屑,色相如天。

 下课铃声敲响,渚薰准时地来到音乐教室的门口,推开门,他才看见——

 弓毛擦响琴弦,乐曲流淌间夹杂着如同呼吸一般的声响,让人感觉无比心安。

 流光溢彩——渚薰认为只有这个词能够完满地评价巴赫。

 早年曾经尝试过平均律,一样的工整对仗,如今的曲子却又情感低沉似山崩之前的酝酿。

 “《小步舞曲》,是送给你的,渚……薰君……”

 立起琴弓,真嗣抬起头,仿佛为自己打气一般将阻隔着自己与渚薰的大提琴收拾起来放好。

 “很通俗的曲子,是给你的还礼……”

 真嗣紧张地拽着衣角,窘迫地抬不起头。

 我又不是做错了什么?只是……

 于是真嗣鼓起勇气正视渚薰。他看见——

 迎着夕阳的苍白少年,染上了太阳的颜色。


评论 ( 2 )
热度 ( 23 )

© 狸奴 | Powered by LOFTER